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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棺借道

李子琪三人被老葫芦的蛊虫缠住,加上先前被我的金身重创,此时已然是强弩之末。

“别,别杀我们,陆缘兄弟,有道是各为其主,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迫不得已啊。”

对方跪地讨饶道。

可我这边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外六门的人名声在外,这些年没少干杀人害命的勾当。

当下眼神一定,石子飞快脱手结果了三人性命。

看到三人死相,老葫芦长长叹出口气:“好在陆先生你机敏,要不然今天咱们可要吃大亏。”

讲完,他咳嗽不止。

竹笛焦急,知道老葫芦赶远路伤势发作忙将他搀扶住。

等回去之后,我按照药王门秘方写了两个方子给竹笛,这其中一个方子是鬼宗十二法里的借阴。

老葫芦是被白仙伤了人魂,要想恢复,除了外在的药方外,还必须借阴人之力。

我对竹笛说,我这两个方子走的也是一步险棋,属于阴阳调和,除了内服药剂,还需要与鬼打交道。

你们是巫蛊师,鬼神之事自然比外人更为清楚。

竹笛听了直点头,我接着又写了一段口诀下来对她说,你们巫蛊师也有治病救人的本事,这口诀是鬼宗十二法中的一种。

只要照做,后面你爹的伤势,一年半载便可痊愈。

竹笛自然高兴,同老葫芦感激涕零,非要留我多住几天,说是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当夜,我向老葫芦请教他的七星灯阵。

因为在我看来,老葫芦摆的这个七星灯阵非同一般,段若雪能不能够还阳,全在我身上。

老葫芦闻言,先是喝了一口酒,随后说道:陆先生实不相瞒,我这七星灯阵确实有独到之处。

老葫芦讲,他这灯阵是家里祖上传下来的,不过很可惜只是个残篇。

平时除了给人驱散邪气以外,并没有多大作用。

但是他讲,这个七星灯阵据说用好了可以续命。

可惜他一直参不透当中玄机。

我听了就向他虚心请教,老葫芦二话没说,直接将他祖上留下来的残篇递到我手里。

“陆先生,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如果你用得着它,我便送给你。”

老葫芦讲,七星灯又叫做“续命招魂灯”,自商周时代就有流传。

真正的原理类似“借阳寿”,布阵的时候需要将七盏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放置。

而在北极星正位需要摆一盏明灯作为本命灯,然后施法念咒。

如果本命灯不灭,便可延寿一纪。

一纪也就是12年。

老葫芦讲,正位的那盏明灯至关重要,灯碗需要用无根水或者木鱼水浸泡三日。

无根水就是积日月精华,没有落地的清水,而至于木鱼水更为神奇。

是千年老棺材中汇聚的清水。

老葫芦表示,两者随便取哪一种都可以,不过这个听来简单,真正做起来却很难。

七星灯在民间很多阴阳大师都会摆,可真正做到续命的却是寥寥无几。

原因就是灯碗和咒法,老葫芦知道灯碗的讲究却并不清楚后面的咒法。

我听后突然记起奇门遁甲当中关于七星借命的讲述,瞬间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外人点的七星灯并没有老葫芦讲的那样严格要求,所以从根本上讲做不到续命。

而奇门遁甲密卷中有一段描述,重点讲北斗七星和日月精华。

另外后面是一长串咒法,之前我并不清楚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因为那上面描述的十分笼统,理解起来很是费劲,现在听完老葫芦一番话我脑子里瞬间有了想法。

第二天早上,跟扎西古打了声招呼我便告辞离去。

临走,竹笛依依不舍,一直跟着亲自把我送到镇上。

我让她回去。

竹笛说,“陆缘,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我笑了一声:如果我还活着,以后肯定有机会见面。

车上,我给陈左打了个电话,简单把我在昆仑山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并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陈左叹气表示,什么没捞到惹来一身骚。

他讲逆火宗来了五个护法,他和白小刀一路上根本没闲着。

后来好不容易把对方摆平了,龙洞找到进去却是一无所获。

白小刀在旁边也是叹气连连:“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不过好在你那边有发现。”

我让他们先去程玲那里把段若雪的尸体取回,尽快赶回来,在玄宫山汇合。

得知我有办法救段若雪了,两人都十分高兴,说马上就去。

同时我让柳昧跟着也去接应。

有她帮忙,段若雪回来也方便。

几天后,他们找到了我,我此时已经完全准备妥当,无根水在这几天中采集了不少。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清晨挂在植物上的露水。

我让柳昧从段若雪尸体上出来,然后以老葫芦讲的法门将七星灯碗摆好。

接着对柳昧说,二小姐又要辛苦你一下,现在你有文桥金府的魇金令在身,麻烦你进阴阳之门去把段若雪的灵魂带上来。

“你怎么知道姐夫没有收走令牌?”

我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心中也在猜测十三姑爷故意不将令牌收走的原因。

白小刀说,二小姐,你跟陆缘还讲啥条件啊,都是自己人,你放心,以后你要是出事,我跟陈左就算是闹到阎王殿也要给你讨个说法。

“你才出事呢,没一句好话。”柳昧切了一声说,“老天爷不公,现在我成了你们的工具人,真可怜。”

说着她串进阴阳之门,我则是赶忙谨慎念起咒语,七星借命成了固然好。

倘若不成,施法者性命不保。

一通咒语念毕,段若雪身边的七盏灯碗开始莹莹跳动,尤其中间那盏主灯。

火光跳跃尤为激烈,这是本命灯,绝对不允许熄灭。

我立刻开始念起七星借命的最后一段咒语。

大约十来分钟后,不知道从哪一道道黑烟从灯碗中蔓延出来,紧跟着那些烟不断飘向边上段若雪的尸体。

再之后,一团模糊的影子出现。

那是段若雪的灵魂。

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出现的同时便跟自己的身体融合到了一起。

片刻后,地上的段若雪微微动了动手指。

然后,整个人坐立起来,摇摇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我,我活过来了吗?”

白小刀激动道:“你当然活过来了,这一次多亏陆缘了。”

他说完看向我,而我此时却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等清醒过来时,我已经躺在一间宾馆的床上。

段若雪给我打来清水,洗了把脸:“你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救了我,阎王爷反而把你的魂给勾走了呢。”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你一辈子别救我。”

陈左和白小刀这时候走了进来,“他可死不了,你看二小姐压根没当回事就知道了。”

我坐立起来,看到段若雪活生生站在面前,这一刻如释重负。

总算是把她救活了!

可柳昧这个时候却说,“人是救活了,不过该欠的债一个没少。”

柳昧说,七星借命,命是借来的阳寿。

有借必然有还。

至于怎么还,目前不得而知。

因为压根不知道向谁借的阳寿。

可能向很多人都借了。

当中有好人,也可能有坏人的,但前者的可能性最大。

因为有一个说法是好人不长命,他们之所以短命,恐怕也是因为被人把阳寿借多了。

所以借了人阳寿,不管好人坏人。

今后都必须多积阴德、阳德,用以赎罪,不然将来做什么都不灵,更是没有所谓的福报。

我听了就说,从今天起,药王门的灯笼晚上该点必须得点。

众人七嘴八舌,嬉嬉闹闹自是不提。

第二天我们去了毛人沟,村长摆了好大一桌酒席给我们接风洗尘。

席间李村长当着全村人的面再次宣布收二麻子做干儿子,众人一通起哄,场面热闹极了。

村长喝着酒,脖子红彤彤的将二麻子拉到我身前说:“陆先生,承蒙你们看得起,今天我老李头再厚脸求你一件事。”

我说村长,你太客气了,有什么事直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没问题。

村长让二麻子给我跪下,然后当着众人的面高声说道:“陆先生,这申才四得金师爷点拨,又经你一手栽培,虽然时日不久,可好歹也跟你学了一招半式,你呐,不如干脆送佛送到西,收他做徒弟如何?”

我说,不成,他比我年长,我今年不过二十岁,怎么能做人师父?

村长劝道:“陆先生本事不论年纪大小,能者为先,乡亲们知道留不住你们几位高人,可你们以后要是一走,这十里八乡的没个像样的先生哪行啊?”

村民们也是纷纷点头,“对呀,陆先生,你就别推辞了,随便传授他几招,俺们心里也踏实。”

这时一个年长的村民对二麻子重重咳了几声,地上的二麻子口里便道:“师父在上……”

不过他话没说完就被我止住了,看情形今天这是毛人沟村民们摆的一场拜师宴。

我仙灵门虽然不能乱收徒弟,可这面子无论如何都要给,起码要让人有台阶下。

当即,我站起身对众人说:“诸位乡亲,承蒙大家看的起我陆缘,在此我先敬诸位一杯。”

等酒喝完,我朗声说道:“论资历、声望,金师爷当之无愧,十里八乡无人不服。

虽然他老人家现在不在了,可他临终托付我,选一个合适的人,将他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这个人相信不用我说,你们都该知道是谁了吧?”

众人一听,纷纷看向地上的二麻子,我一把将他拉起来说:“申财四,你是金师爷的徒弟,正该拜他老人家才对。”

“不错,金师爷德高望重,造福乡里多年,虽然没有后人,可他一直以来最为看重申才四,陆先生说的在理。”

村长一发话,众人都表示赞同,一时间皆大欢喜。

当天在村长的带领下,二麻子来到金师爷坟前叩头行礼。

此后我便将奇门遁甲,部分仙灵门秘法传给了二麻子,而陈左和白小刀也都各自教了些本事给他。

在毛人沟住了半个月,十六这天晚上,我挂了一盏灯笼在金师爷家屋外。

这盏灯笼造型独特,青漆牛纸,被我用咒法写了一个大大的“医”和“诉”在上面。

医就是治,诉是诉求,这两个字,一阴一阳。

阳间的人只能看到上面的医字。

而阴间的鬼上来吹口气,两个字都看得见。

这天晚上,大约十二点刚过,房门外面先是吹过一阵风。

然后灯笼开始咯吱咯吱的响起来。

陈左说,陆缘,上次初四你那灯笼点了一晚上没反应,这一次总算生意上门了!

讲完他和白小刀赶忙进屋回避,只留下段若雪和我。

我让段若雪去开门,不多久她带了一个约摸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进来。

“老人家,你是看病还是抓药?”

我坐在金师爷的书桌前,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

对方愣了愣,随后扫视屋内,似乎有些胆小。

“先生,我有事诉求。”

段若雪说,老人家你有什么心愿,尽管对我们讲,只要合情合理,我们都能替你办到。

那老大爷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说:"我想请先生帮我看一下我那无依无靠的孙女。"

我皱眉,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图。

老大爷继续面无表情的说:"我叫杨友德,家里有一个孙女,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现在我走了,留她一个人孤苦伶仃。

我是被人害死的。

“本来已经下到黄泉,可阴司那些鬼差老爷却告诉我,枉死的鬼身上有怨念,不得入轮回。

让我要么去枉死城,要么就到阳间去把怨念消尽后再来投胎。

杨友德说,他已经在阳间游荡了五天五夜,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消尽身上的怨念。

本来一开始,他是打算去找害他命的人报仇,可对方请了一个厉害的法师回来。

到处布置了法器,连身上都有辟邪的符咒,他根本没办法近身。

后来杨友德在一个游荡的老鬼那里打听到,阴司鬼差之所以不让他进阎王殿,其实是在给他机会。

地府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无辜枉死者,鬼差一律不得强行拘押魂魄回地府。

这么做的目的,就等于是开了个后门给这些无辜枉死的人,让他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但报仇也有期限,不能超过7天,而且不能伤害到其余无关的人。

否则等待他们的将会是鬼差无情的红头黑漆棍和地府无边无际的酷刑。

杨友德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就向老鬼请教,那老鬼就对他说,你要消除身上的怨念其实也简单,要么你自己动手去报仇。

要么就去阳间找先生,只要看到晚上点灯笼的人家,你就靠近对那灯笼轻轻吹几口气。

如果灯笼里的火不灭,表面出现字迹,你就可以放心上门有什么说什么,那先生是通阴阳的能人,自然能帮你达成心愿,消除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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